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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之奇文言文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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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欧阳修传

欧阳修,字永叔,庐陵人。四岁而孤,母郑,守节自誓,亲诲之学,家贫,至以荻画地学书。幼敏悟过人,读书辄成诵。及冠,嶷然有声。宋兴且百年,而文章体裁,犹仍五季余习。锼刻骈偶,淟涊弗振,士因陋守旧,论卑气弱。苏舜元、舜钦、柳开、穆修辈,咸有意作而张之,而力不足。修游随,得唐韩愈遗稿于废书簏中,读而心慕焉。苦志探赜,至忘寝食,必欲并辔绝驰而追与之并。

举进士,试南宫第一,擢甲科,调西京推官。始从尹洙游,为古文,议论当世事,迭相师友,与梅尧臣游,为歌诗相倡和,遂以文章名冠天下。入朝,为馆阁校勘。

范仲淹以言事贬,在廷多论救,司谏高若讷独以为当黜。修贻书责之,谓其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若讷上其书,坐贬夷陵令,稍徙乾德令、武成节度判官。仲淹使陕西,辟掌书记。修笑而辞曰:“昔者之举,岂以为己利哉?同其退不同其进可也。”久之,复校勘,进集贤校理。庆历三年,知谏院。时仁宗更用大臣,杜衍、富弼、韩琦、范仲淹皆在位,增谏官员,用天下名士,修首在选中。每进见,帝延问执政,咨所宜行。既多所张弛,小人翕翕不便。修虑善人必不胜,数为帝分别言之。初,范仲淹之贬饶州也,修与尹洙、余靖皆以直仲淹见逐,目之曰“党人”。自是,朋党之论起,修乃为《朋党论》以进。其略曰:“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以同利为朋,此自然之理也。臣谓小人无朋,惟君子则有之。小人所好者利禄,所贪者财货,当其同利之时,暂相党引以为朋者,伪也。及其见利而争先,或利尽而反相贼害,虽兄弟亲戚,不能相保,故曰小人无朋。君子则不然,所守者道义,所行者忠信,所惜者名节。以之修身,则同道而相益,以之事国,则同心而共济,终始如一,故曰惟君子则有朋。纣有臣亿万,惟亿万心,可谓无朋矣,而纣用以亡。武王有臣三千,惟一心,可谓大朋矣,而周用以兴。盖君子之朋,虽多而不厌故也。故为君但当退小人之伪朋,用君子之真朋,则天下治矣。”

修论事切直,人视之如仇,帝独奖其敢言,面赐立品服。顾侍臣曰:“如欧阳修者,何处得来?”同修起居注,遂知制诰。故事,必试而后命,帝知修,诏特除之。

奉使河东。自西方用兵,议者欲废麟州以省馈饷。修曰:“麟州,天险,不可废;废之,则河内郡县,民皆不安居矣。不若分其兵,驻并河内诸堡,缓急得以应援,而平时可省转输,於策为便。”由是州得存。又言:“忻、代、岢岚多禁地废田,愿令民得耕之,不然,将为敌有。”朝廷下其议,久乃行,岁得粟数百万斛。凡河东赋敛过重民所不堪者,奏罢十数事。使还,会保州兵乱,以为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陛辞,帝曰:“勿为久留计,有所欲言,言之。”对曰:“臣在谏职得论事,今越职而言,罪也。”帝曰:“第言之,毋以中外为间。”贼平,大将李昭亮、通判冯博文私纳妇女,修捕博文系狱,昭亮惧,立出所纳妇。兵之始乱也,招以不死,既而皆杀之,胁从二千人,分隶诸郡。富弼为宣抚使,恐后生变,将使同日诛之,与修遇於内黄,夜半,屏人告之故。修曰:“祸莫大於杀已降,况胁从乎?既非朝命,脱一郡不从,为变不细。” 弼悟而止。

方是时,杜衍等相继以党议罢去,修慨然上疏曰:“杜衍、韩琦、范仲淹、富弼,天下皆知其有可用之贤,而不闻其有可罢之罪,自古小人谗害忠贤,其说不远。欲广陷良善,不过指为朋党,欲动摇大臣,必须诬以颛权,其故何也?去一善人,而众善人尚在,则未为小人之利;欲尽去之,则善人少过,难为一一求瑕,唯指以为党,则可一时尽逐,至如自古大臣,已被主知而蒙信任,则难以他事动摇,唯有颛权是上之所恶,必须此说,方可倾之。正士在朝,群邪所忌,谋臣不用,敌国之福也。今此四人一旦罢去,而使群邪相贺於内,四夷相贺于外,臣为朝廷惜之。”

于是邪党益忌修,因其孤甥张氏狱傅致以罪,左迁知制诰、知滁州。居二年,徙扬州、颍州。复学士,留守南京,以母忧去。服除,召判流内铨,时在外十二年矣。帝见其发白,问劳甚至。小人畏修复用,有诈为修奏,乞澄汰内侍为奸利者。其群皆怨怒,谮之,出知同州,帝纳吴充言而止。迁翰林学士,俾修《唐书》。奉使契丹,其主命贵臣四人押宴,曰:“此非常制,以卿名重故尔。”

知嘉祐二年贡举。时士子尚为险怪奇涩之文,号“太学体”,修痛排抑之,凡如是者辄黜。毕事,向之嚣薄者伺修出,聚噪于马首,街逻不能制;然场屋之习,从是遂变。

加龙图阁学士、知开封府,承包拯威严之后,简易循理,不求赫赫名,京师亦治。旬月,改群牧使。《唐书》成,拜礼部侍郎兼翰林侍读学士。修在翰林八年,知无不言。河决商胡,北京留守贾昌朝欲开横垅故道,回河使东流。有李仲昌者,欲导入六塔河,议者莫知所从。修以为:“河水重浊,理无不淤,下流既淤,上流必决。以近事验之,决河非不能力塞,故道非不能力复,但势不能久耳。横垅功大难成,虽成将复决。六塔狭小,而以全河注之,滨、棣、德、博必被其害。不若因水所趋,增堤峻防,疏其下流,纵使入海,此数十年之利也。”宰相陈执中主昌朝,文彦博主仲昌,竟为河北患。

台谏论执中过恶,而执中犹迁延固位。修上疏,以为“陛下拒忠言,庇愚相,为圣德之累”。未几,执中罢。狄青为枢密使,有威名,帝不豫,讹言籍籍,修请出之于外,以保其终,遂罢知陈州。修尝因水灾上疏曰:“陛下临御三纪,而储宫未建。昔汉文帝初即位,以群臣之言,即立太子,而享国长久,为汉太宗。唐明宗恶人言储嗣事,不肯早定,致秦王之乱,宗社遂覆。陛下何疑而久不定乎?”其后建立英宗,盖原于此。

五年,拜枢密副使。六年,参知政事。修在兵府,与曾公亮考天下兵数及三路屯戍多少、地理远近,更为图籍。凡边防久缺屯戍者,必加搜补。其在政府,与韩琦同心辅政。凡兵民、官吏、财利之要,中书所当知者,集为总目,遇事不复求之有司。时东宫犹未定,与韩琦等协定大议,语在《琦传》。英宗以疾未亲政,皇太后垂帘,左右交构,几成嫌隙。韩琦奏事,太后泣语之故。琦以帝疾为解,太后意不释,修进曰:“太后事仁宗数十年,仁德著于天下。昔温成之宠,太后处之裕如;今母子之间,反不能容邪?”太后意稍和,修复曰:“仁宗在位久,德泽在人。故一日晏驾,天下奉戴嗣君,无一人敢异同者。今太后一妇人,臣等五六书生耳,非仁宗遗意,天下谁肯听从。”太后默然,久之而罢。

修平生与人尽言无所隐。及执政,士大夫有所干请,辄面谕可否,虽台谏官论事,亦必以是非诘之,以是怨诽益众。帝将追崇濮王,命有司议,皆谓当称皇伯,改封大国。修引《丧服记》,以为:“‘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降三年为期,而不没父母之名,以见服可降而名不可没也。若本生之亲,改称皇伯,历考前世,皆无典据。进封大国,则又礼无加爵之道。故中书之议,不与众同。”太后出手书,许帝称亲,尊王为皇,王夫人为后。帝不敢当。于是御史吕诲等诋修主此议,争论不已,皆被逐。惟蒋之奇之说合修意,修荐为御史,众目为奸邪。之奇患之,则思所以自解。修妇弟薛宗孺有憾于修,造帷薄不根之谤摧辱之,展转达于中丞彭思永,思永以告之奇,之奇即上章劾修。神宗初即位,欲深护修。访故宫臣孙思恭,思恭为辨释,修杜门请推治。帝使诘思永、之奇,问所从来,辞穷,皆坐黜。修亦力求退,罢为观文殿学士、刑部尚书、知亳州。明年,迁兵部尚书、知青州,改宣徽南院使、判太原府。辞不拜,徙蔡州。

修以风节自持,既数被污蔑,年六十,即连乞谢事,帝辄优诏弗许。及守青州,又以请止散青苗钱,为安石所诋,故求归愈切。熙宁四年,以太子少师致仕。五年,卒,赠太子太师,谥曰文忠。

修始在滁州,号醉翁,晚更号六一居士。天资刚劲,见义勇为,虽机阱在前,触发之不顾。放逐流离,至于再三,志气自若也。方贬夷陵时,无以自遣,因取旧案反覆观之,见其枉直乖错不可胜数,于是仰天叹曰:“以荒远小邑,且如此,天下固可知。”自尔,遇事不敢忽也。学者求见,所与言,未尝及文章,惟谈吏事,谓文章止于润身,政事可以及物。凡历数郡,不见治迹,不求声誉,宽简而不扰,故所至民便之。或问:“为政宽简,而事不弛废,何也?”曰:“以纵为宽,以略为简,则政事弛废,而民受其弊。吾所谓宽者,不为苛急;简者,不为繁碎耳。修幼失父,母尝谓曰:“汝父为吏,常夜烛治官书,屡废而叹。吾问之,则曰:‘死狱也,我求其生,不得尔。’吾曰:‘生可求乎?’曰:‘求其生而不得,则死者与我皆无恨。夫常求其生,犹失之死,而世常求其死也。’其平居教他子弟,常用此语,吾耳熟焉。”修闻而服之终身。

为文天才自然,丰约中度。其言简而明,信而通,引物连类,折之于至理,以服人心。超然独骛,众莫能及,故天下翕然师尊之。奖引后进,如恐不及,赏识之下,率为闻人。曾巩、王安石、苏洵、洵子轼、辙,布衣屏处,未为人知,修即游其声誉,谓必显于世。笃于朋友,生则振掖之,死则调护其家。

好古嗜学,凡周、汉以降金石遗文、断编残简,一切掇拾,研稽异同,立说于左,的的可表证,谓之《集古录》。奉诏修《唐书》纪、志、表,自撰《五代史记》,法严词约,多取《春秋》遗旨。苏轼叙其文曰:“论大道似韩愈,论事似陆贽,记事似司马迁,诗赋似李白。”识者以为知言。

论曰:“三代而降,薄乎秦、汉,文章虽与时盛衰,而蔼如其言,晔如其光,皦如其音,盖均有先王之遗烈。涉晋、魏而弊,至唐韩愈氏振起之。唐之文,涉五季而弊,至宋欧阳修又振起之。挽百川之颓波,息千古之邪说,使斯文之正气,可以羽翼大道,扶持人心,此两人之力也。愈不获用,修用矣,亦弗克究其所为,可为世道惜也哉!

宋史·范仲淹传

范仲淹,字希文,唐宰相履冰之后。其先邠州人也,后徙家江南,遂为苏州吴县人。仲淹二岁而孤,母更适长山朱氏,从其姓,名说。少有志操,既长,知其世家,乃感泣辞母,去之应天府,依戚同文学。昼夜不息,冬月惫甚,以水沃面;食不给,至以糜粥继之,人不能堪,仲淹不苦也。举进士第,为广德军司理参军,迎其母归养。改集庆军节度推官,始还姓,更其名。

监泰州西溪盐税,迁大理寺丞,徙监楚州粮料院,母丧去官。晏殊知应天府,闻仲淹名,召寘府学。上书请择郡守,举县令,斥游惰,去冗僭,慎选举,抚将帅,凡万余言。服除,以殊荐,为秘阁校理。仲淹泛通《六经》,长于《易》,学者多从质问,为执经讲解,亡所倦。尝推其奉以食四方游士,诸子至易衣而出,仲淹晏如也。每感激论天下事,奋不顾身,一时士大夫矫厉尚风节,自仲淹倡之。

天圣七年,章献太后将以冬至受朝,天子率百官上寿。仲淹极言之,且曰:「奉亲于内,自有家人礼,顾与百官同列,南面而朝之,不可为后世法。」且上疏请太后还政,不报。寻通判河中府,徙陈州。时方建太一宫及洪福院,市材木陕西。仲淹言:「昭应、寿宁,天戒不远。今又侈土木,破民产,非所以顺人心、合天意也。宜罢修寺观,减常岁市木之数,以蠲除积负。」又言:「恩幸多以内降除官,非太平之政。」事虽不行,仁宗以为忠。

太后崩,召为右司谏。言事者多暴太后时事,仲淹曰:「太后受遗先帝,调护陛下者十余年,宜掩其小故,以全后德。」帝为诏中外,毋辄论太后时事。初,太后遗诰以太妃杨氏为皇太后,参决军国事。仲淹曰:'太后,母号也,自古无因保育而代立者。今一太后崩,又立一太后,天下且疑陛下不可一日无母后之助矣。」

岁大蝗旱,江、淮、京东滋甚。仲淹请遣使循行,未报。乃请间曰:「宫掖中半日不食,当何如?」帝侧然,乃命仲淹安抚江、淮,所至开仓振之,且禁民淫祀,奏蠲庐舒折役茶、江东丁口盐钱,且条上救敝十事。

会郭皇后废,率谏官、御史伏阁争之,不能得。明日,将留百官揖宰相廷争,方至待漏院,有诏出知睦州。岁余,徙苏州。州大水,民田不得耕,仲淹疏五河,导太湖注之海,募人兴作,未就,寻徙明州,转运使奏留仲淹以毕其役,许之。拜尚书礼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召还,判国子监,迁吏部员外郎、权知开封府。

时吕夷简执政,进用者多出其门。仲淹上《百官图》,指其次第曰:「如此为序迁,如此为不次,如此则公,如此则私。况进退近臣,凡超格者,不宜全委之宰相。」夷简不悦。他日,论建都之事,仲淹曰:「洛阳险固,而汴为四战之地,太平宜居汴,即有事必居洛阳。当渐广储蓄,缮宫室。」帝问夷简,夷简曰:「此仲淹迂阔之论也。」仲淹乃为四论以献,大抵讥切时政。且曰:「汉成帝信张禹,不疑舅家,故有新莽之祸。臣恐今日亦有张禹,坏陛下家法。」夷简怒诉曰:「仲淹离间陛下君臣,所引用,皆朋党也。」仲淹对益切,由是罢知饶州。

殿中侍御史韩渎希宰相旨,请书仲淹朋党,揭之朝堂。于是秘书丞余靖上言曰:「仲淹以一言忤宰相,遽加贬窜,况前所言者在陛下母子夫妇之间乎?陛下既优容之矣,臣请追改前命。」太子中允尹洙自讼与仲淹师友,且尝荐己,愿从降黜。馆阁校勘欧阳修以高若讷在谏官,坐视而不言,移书责之。由是,三人者偕坐贬。明年,夷简亦罢,自是朋党之论兴矣。仲淹既去,士大夫为论荐者不已。仁宗谓宰相张士逊曰:「向贬仲淹,为其密请建立皇太弟故也。今朋党称荐如此,奈何?」再下诏戒敕。

仲淹在饶州岁余,徙润州,又徙越州。元昊反,召为天章阁待制、知永兴军,改陕西都转运使。会夏竦为陕西经略安抚、招讨使,进仲淹龙图阁直学士以副之。夷简再入相,帝谕仲淹使释前憾。仲淹顿首谢曰:「臣乡论盖国家事,于夷简无憾也。」

延州诸砦多失守,仲淹自请行,迁户部郎中兼知延州。先是,诏分边兵:总管领万人,钤辖领五千人,都监领三千人。寇至御之,则官卑者先出。仲淹曰:「将不择人,以官为先后,取败之道也。」于是大阅州兵,得万八千人,分为六,各将三千人,分部教之,量贼众寡,使更出御贼。时塞门、承平诸砦既废,用种世衡策,城青涧以据贼冲,大兴营田,且听民得互市,以通有无。又以民远输劳苦,请建鄜城为军,以河中、同、华中下户税租就输之。春夏徙兵就食,可省籴十之三,他所减不与。诏以为康定军。

明年正月,诏诸路入讨,仲淹曰:「正月塞外大寒,我师暴露,不如俟春深入,贼马瘦人饥,势易制也。况边备渐修,师出有纪,贼虽猖獗,固已慑其气矣。鄜、延密迩灵、夏,西羌必由之地也。第按兵不动,以观其衅,许臣稍以恩信招来之。不然,情意阻绝,臣恐偃兵无期矣。若臣策不效,当举兵先取绥、宥,据要害,屯兵营田,为持久计,则茶山、横山之民,必挈族来归矣。拓疆御寇,策之上也。」帝皆用其议。仲淹又请修承平、永平等砦,稍招还流亡,定堡障,通斥候,城十二砦,于是羌汉之民,相踵归业。

久之,元昊归陷将高延德,因与仲淹约和,仲淹为书戒喻之。会任福败于好水川,元昊答书语不逊,仲淹对来使焚之。大臣以为不当辄通书,又不当辄焚之,宋庠请斩仲淹,帝不听。降本曹员外郎、知耀州,徙庆州,迁左司郎中,为环庆路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初,元昊反,阴诱属羌为助,而环庆酋长六百余人,约为乡道'事寻露。仲淹以其反复不常也,至部即奏行边,以诏书犒赏诸羌,阅其人马,为立条约:「若仇已和断,辄私报之及伤人者,罚羊百、马二,已杀者斩。负债争讼,听告官为理,辄质缚平人者,罚羊五十、马一。贼马入界,追集不赴随本族,每户罚羊二,质其首领。贼大入,老幼入保本砦,官为给食;即不入砦,本家罚羊二;全族不至,质其首领。」诸羌皆受命,自是始为汉用矣。

改邠州观察使,仲淹表言:「观察使班待制下,臣守边数年,羌人颇亲爱臣,呼臣为'龙图老子'。今退而与王兴、朱观为伍,第恐为贼轻矣。」辞不拜。庆之西北马铺砦,当后桥川口,在贼腹中。仲淹欲城之,度贼必争,密遣子纯祐与蕃将赵明先据其地,引兵随之。诸将不知所向,行至柔远,始号令之,版筑皆具,旬日而城成,即大顺城是也。贼觉,以骑三万来战,佯北,仲淹戒勿追,已而果有伏。大顺既城,而白豹、金汤皆不敢犯,环庆自此寇益少。

明珠、灭臧劲兵数万,仲淹闻泾原欲袭讨之,上言曰:「二族道险,不可攻,前日高继嵩已丧师。平时且怀反侧,今讨之,必与贼表里,南入原州,西扰镇戎,东侵环州,边患未艾也。若北取细腰、胡芦众泉为堡障,以断贼路,则二族安,而环州、镇戎径道通彻,可无忧矣。」其后,遂筑细腰、胡芦诸砦。

葛怀敏败于定川,贼大掠至潘原,关中震恐,民多窜山谷间。仲淹率众六千,由邠、泾援之,闻贼已出塞,乃还。始,定川事闻,帝按图谓左右曰:「若仲淹出援,吾无忧矣。」奏至,帝大喜曰:「吾固知仲淹可用也。」进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仲淹以军出无功,辞不敢受命,诏不听。

时已命文彦博经略泾原,帝以泾原伤夷,欲对徙仲淹,遣王怀德喻之。仲淹谢曰:「泾原地重,第恐臣不足当此路。与韩琦同经略泾原,并驻泾州,琦兼秦凤、臣兼环庆。泾原有警,臣与韩琦合秦凤,环庆之兵,掎角而进;若秦凤、环庆有警,亦可率泾原之师为援。臣当与琦练兵选将,渐复横山,以断贼臂,不数年间,可期平定矣。愿诏庞籍兼领环庆,以成首尾之势。秦州委文彦博,庆州用滕宗谅总之。孙沔亦可办集。渭州,一武臣足矣。」帝采用其言,复置陕西路安抚、经略、招讨使,以仲淹、韩琦、庞籍分领之。仲淹与琦开府泾州,而徙彦博帅秦,宗谅帅庆,张亢帅渭。

仲淹为将,号令明白,爱抚士卒,诸羌来者,推心接之不疑,故贼亦不敢辄犯其境。元昊请和,召拜枢密副使。王举正懦默不任事,谏官欧阳修等言仲淹有相材,请罢举正用仲淹,遂改参知政事。仲淹曰:「执政可由谏官而得乎?」固辞不拜,愿与韩琦出行边。命为陕西宣抚使,未行,复除参知政事。会王伦寇淮南,州县官有不能守者,朝廷欲按诛之。仲淹曰:「平时讳言武备,寇至而专责守臣死事,可乎?」守令皆得不诛。

帝方锐意太平,数问当世事,仲淹语人曰:「上用我至矣,事有先后,久安之弊,非朝夕可革也。」帝再赐手诏,又为之开天章阁,召二府条对,仲淹皇恐,退而上十事:

一曰明黜陟。二府非有大功大善者不迁,内外须在职满三年,在京百司非选举而授,须通满五年,乃得磨勘,庶几考绩之法矣。二曰抑侥幸。罢少卿、监以上乾元节恩泽;正郎以下若监司、边任,须在职满二年,始得荫子;大臣不得荐子弟任馆阁职,任子之法无冗滥矣。三曰精贡举。进士、诸科请罢糊名法,参考履行无阙者,以名闻。进士先策论,后诗赋,诸科取兼通经义者。赐第以上,皆取诏裁。余优等免选注官,次第人守本科选。进士之法,可以循名而责实矣。四曰择长官。委中书、枢密院先选转运使、提点刑狱、大藩知州;次委两制、三司、御史台、开封府官、诸路监司举知州、通判;知州通判举知县、令。限其人数,以举主多者从中书选除。刺史、县令,可以得人矣。五曰均公田。外官廪给不均,何以求其为善耶?请均其入,第给之,使有以自养,然后可以责廉节,而不法者可诛废矣。六曰厚农桑。每岁预下诸路,风吏民言农田利害,堤堰渠塘,州县选官治之。定劝课之法以兴农利,减漕运。江南之圩田,浙西之河塘,隳废者可兴矣。七曰修武备。约府兵法,募畿辅强壮为卫士,以助正兵。三时务农,一时教战,省给赡之费。畿辅有成法,则诸道皆可举行矣。八曰推恩信。赦令有所施行,主司稽违者,重置于法;别遣使按视其所当行者,所在无废格上恩者矣。九曰重命令。法度所以示信也,行之未几,旋即厘改。请政事之臣参议可以久行者,删去烦冗,裁为制敕行下,命令不至于数变更矣。十曰减徭役。户口耗少而供亿滋多,省县邑户少者为镇,并使、州两院为一,职官白直,给以州兵,其不应受役者悉归之农,民无重困之忧矣。

天子方信向仲淹,悉采用之,宜著令者,皆以诏书画一颁下;独府兵法,众以为不可而止。

又建言:「周制,三公分兼六官之职,汉以三公分部六卿,唐以宰相分判六曹。今中书,古天官冢宰也,枢密院,古夏官司马也。四官散于群有司,无三公兼领之重。而二府惟进擢差除,循资级,议赏罚,检用条例而已。上非三公论道之任,下无六卿佐王之职,非治法也。臣请仿前代,以三司、司农、审官、流内铨、三班院、国子监、太常、刑部、审刑、大理、群牧、殿前马步军司,各委辅臣兼判其事。凡官吏黜陟、刑法重轻、事有利害者,并从辅臣予夺:其体大者,二府佥议奏裁。臣请自领兵赋之职,如其无补,请先黜降。」章得象等皆曰不可。久之,乃命参知政事贾昌朝领农田,仲淹领刑法,然卒不果行。

初,仲淹以忤吕夷简,放逐者数年,士大夫持二人曲直,交指为朋党。及陕西用兵,天子以仲淹士望所属,拔用之。及夷简罢,召还,倚以为治,中外想望其功业。而仲淹以天下为己任,裁削幸滥,考覈官吏,日夜谋虑兴致太平。然更张无渐,规摹阔大,论者以为不可行。及按察使出,多所举劾,人心不悦。自任子之恩薄,磨勘之法密,侥幸者不便,于是谤毁稍行,而朋党之论浸闻上矣。

会边陲有警,因与枢密副使富弼请行边。于是,以仲淹为河东、陕西宣抚使,赐黄金百两,悉分遗边将。麟州新罹大寇,言者多请弃之,仲淹为修故砦,招还流亡三千余户,蠲其税,罢榷酤予民。又奏免府州商税,河外遂安。比去。攻者益急,仲淹亦自请罢政事,乃以为资政殿学士、陕西四路宣抚使、知邠州。其在中书所施为,亦稍稍沮罢。

以疾请邓州,进给事中。徙荆南,邓人遮使者请留,仲淹亦愿留邓,许之。寻徙杭州,再迁户部侍郎,徙青州。会病甚,请颍州,未至而卒,年六十四。赠兵部尚书,谥文正。初,仲淹病,帝常遣使赐药存问,既卒,嗟悼久之。又遣使就问其家,既葬,帝亲书其碑曰「褒贤之碑。」

仲淹内刚外和,性至孝,以母在时方贫,其后虽贵,非宾客不重肉。妻子衣食,仅能自充。而好施予,置义庄里中,以赡族人。泛爱乐善,士多出其门下,虽里巷之人,皆能道其名字。死之日,四方闻者,皆为叹息。为政尚忠厚,所至有恩,邠、庆二州之民与属羌,皆画像立生祠事之。及其卒也,羌酋数百人,哭之如父,斋三日而去。四子:纯祐、纯仁、纯礼、纯粹

蒋之奇文言文翻译

彭思永,字季长,江西庐陵人。在他小时侯,早上起来读书,在门外拾到一个金钏,一个人静静地就坐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丢失金钏的人来寻找,彭思永仔细辨认,的确是那个人丢的,就还给了人家。那人拿出钱来表示感谢,彭思永笑着说:“假使我需要钱,就藏起金钏来了。”起初参加科举考试,(由于家庭贫困)拿了几个手镯作为路费。一同参加科举考试的人来拜访他,思永就拿出手镯给众人赏玩,有一个人把镯子藏在袖中,众人都为思永寻找。思永说:“数量只是这几个罢了。”客人离开时,要举手作揖,镯子掉在地上,大家都佩服他的度量。母亲在家去世时,家里十分贫穷,同乡赠送东西给他,他却不接受。考取进士后,做过海南知县、分宁知县,睦州通判。台州发大水毁坏了城池,很多人淹死了,思永就去台州治水。把死者全部埋葬,还写文章祭奠。老百姓因为贫穷不能修房子的,替他们伐木帮助他们,几个月之后,公府私房都修造好了,修筑的城墙比以前高了,而且坚固。升为侍御史后,议论朝廷降授官赏的弊端,认为乱(不正当的)封赏不是盛世应该有的现象。宋仁宗很赞赏。仁宗在明堂祭祀的前一天,有文武百官都要进官升职的传言,思永上奏说不应该没有节制地给予恩赏,以使侥幸的人得利。思永带领同僚劝说,有人说:“等命令一出,也不晚啊。”思永说:“在事情之前劝阻,只是得罪你,命令一旦发布,就不可劝止了。”于是一个人上奏疏:“陛下广泛布施不当的恩泽,难道是为了天下孤寒之士吗。这不是社稷的福份啊。”仁宗发怒了,中丞郭劝、谏官吴奎为他求情,于是因为泛恩这件事转司封为员外郎,而解除了侍御史的职务,后来又做湖北转运使。加封直史馆,担任益州路转运使。成都府官员挪用官府钱财,在牢狱服刑已经三年了,进出自如。思永管理府事刚一日,就把案件处理好了。老百姓拿着“褚券”(纸币)买东西,藏在衣带里,小偷在手上带着刀,直接割断拿走,少有失手的。思永抓住一个人审问,全部处理了小偷团伙并在脸上作了标记。中使每年要到峨眉山祭祀,总是在成都停留搜刮真奇古玩,价值几百万元,都来自民间。思永克扣其中的1/3,中使不高兴就离开了,却不能有什么办法中伤他。不久担任户部副使,升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赢州知州。北方的习俗以桑麻作为产业,百姓们害怕征收赋税而不敢种植,一天天更加贫困。思永到任后,才上奏改变了征收桑麻税的做法。不久,又调任江宁知府。神宗接位后,御史蒋之奇搜集欧阳修的私事(其实是中伤欧阳修),拉思永帮忙。思永认为家庭私事,不应该让外人知道。但他(欧阳修)为首写过《濮议》(内容是坚持要英宗尊其生父为皇),违背典礼而犯了众怒,不应该再官府任职。皇上问这句话从哪里来的,思永不肯定说。而全面陈述大臣结党营私的情况。后来因为这件事降职被调任黄州知府。熙宁三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

初中文言文大全<<卖油翁>>

【原文】

陈康肃公尧咨善射,当世无双,公亦以此自矜。尝射于家圃,有卖油翁释担而立,睨之,久而不去。见其发矢十中八九,但微颔之。

康肃问曰:“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翁曰:“无他,但手熟尔。”康肃忿然曰:“尔安敢轻吾射!”翁曰:“以我酌油知之。”乃取一葫芦置于地,以钱覆其口,徐以杓酌油沥之,自钱孔入,而钱不湿。因曰:“我亦无他,惟手熟尔。”康肃笑而遣之。

【译文】

陈尧咨擅长射箭,当时世上没有人能和他相比,他也凭着这一点自夸。一次,他曾在自家的园圃里射箭,有个卖油的老翁放下挑着的担子,站在一旁,不在意地斜着眼看他,久久地不离去。老翁见到陈尧咨射出的箭十支能中八九支,只不过微微地点点头赞许这情况。

康肃公问道:“你也会射箭吗?我射箭的本领不也很精湛吗?”老翁说:“没有什么别的奥秘,只不过是手熟罢了。”康肃公听后愤愤地说:“你怎么敢轻视我射箭的武艺!”老翁说:“凭着我倒油的经验就可懂得这个道理。”于是老翁取过一个葫芦立放在地上,用铜钱盖在它的口上,慢慢地用杓子把油倒进葫芦,油从铜钱的孔中注进去,却不沾湿铜钱。老人说:“我这点手艺也没有什么别的奥秘,只是手熟罢了。”陈尧咨见此,只好笑着将老翁打发走了。

原文

陈康肃公尧咨善射,当世无双,公亦以此自矜。尝射于家圃,有卖油翁释担而立,睨之,久而不去。见其发矢十中八九,但微颔之。

康肃问曰:“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翁曰:“无他, 唯手熟尔。”康肃忿然曰:“尔安敢轻吾射?”翁曰:“以我酌油知之。”乃取一葫芦置于地,以钱覆其口,徐以杓酌油沥之,自钱孔入,而钱不湿。翁曰:“吾亦无他,唯手熟尔。”康肃笑而遣之。

在部分语文课本中,“陈康肃公尧咨善射”被变为“陈康肃公善射”。

译文

陈尧咨擅长射箭,当时世上没有人能和他相比,他也因此而自我夸耀。一次,他曾在自家的园

圃里射箭,有个卖油的老翁放下挑着的担子,站在一旁,不在意地斜着眼看他,久久地不离去。老翁见到陈尧咨射出的箭十支能中八九支,只不过微微地点点头。

康肃公问道:“你也懂得射箭吗?我射箭的技艺不也很精湛吗?”老翁说:“没有什么别的,只不过是手法熟练罢了。”康肃公听后恼怒地说:“你怎么敢轻视我射箭的技艺!”老翁说:“凭我倒油的经验懂得这个道理。”于是老翁取出一个葫芦放在地上,用一枚铜钱盖住葫芦的口,慢慢地用杓子倒油(通过铜钱方孔)注到葫芦里,油从铜钱的孔中注进去,却不沾湿铜钱。接着老翁说:“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只不过是手熟罢了。”陈尧咨笑着将老翁送走了。

注释

善射:擅长射箭 善:通“擅”,擅长,善于。

以此:因此。

自矜(jīn):自夸。

尝:曾经。

家圃:家里(射箭的)场地。圃,园子,这里指场地。

释:放下。

立:站立。

睨(nì):斜着眼看,形容不在意的样子。

去:离开。

其:指代陈尧咨。

发:射出。

矢(shǐ):箭。

但:只、不过。

微:略微。

颔(hàn):下巴颏,这里是点头的意思。

熟:熟练。

忿然:气愤的样子。

知:懂得。

射:射箭的本领。

精:精湛,奥妙。

无他:没有别的(奥妙)。

尔:同“耳”,相当于“罢了”。

尔:你。

安:怎么。

轻:作动词用,看轻。

酌(zhuó):斟酒,这里指倒油。

乃:于是,就。

取:拿出。

置:放。

覆:覆盖。

徐:慢慢地。

杓:勺子。

沥(lì)之:向下灌注(油)。

唯:只,不过。

遣:送,这里是褒义,不应理解为“打发” 。

中心

任何过硬的本领都是练出来的。只要肯下功夫,勤学苦练,反复实践,就可以做到"熟能生巧"。

分段介绍

第一自然段: 以:用,凭 尝 :常。 睨之:之,指陈尧咨射箭的过程。 而 :表顺接,可不译。 其:指代陈尧咨。 十中八九:十箭射中八九箭。

翻译:康肃公陈尧咨擅长射箭,当时没有人能和他相比,他也凭这点本领自我炫耀。他曾经在自家的场地上射箭,有个卖油的老翁放下挑着的担子,站在一旁,不在意的斜着眼看他射箭,很久没有离开,看到他射出的箭十支有八九支中的,只是微微地点点头。

第二自然段: 尔安敢:尔,你。 乃:于是。 以钱覆其口:以,用。 其:代指葫芦。 因:于是。

翻译:康肃公问道:“你懂得射箭吗?我射箭的本领难道不精湛吗?”老翁说:“没有什么别的奥秘,只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康肃公听后愤愤地说:“你怎么敢轻视我射箭的武艺!”老翁说:“凭着我倒油的经验就可懂得这个道理。”于是老翁取过一个葫芦立放在地上,用铜钱盖在它的口上,慢慢地用杓子把油倒进葫芦,油从铜钱的孔中注进去,却不沾湿铜钱。老人说:“我这点手艺也没有什么别的奥秘,只是手熟罢了。”陈尧咨见此,只好笑着将老翁打发走了。

得出成语

熟能生巧

原文

陈康肃公尧咨善射,举世无双,公亦以此自矜。尝射于家圃,有卖油翁释担而立,睨之,久而不去。见其发矢十中八九,但微颔之。

康肃问曰:“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翁曰:“无他, 唯手熟尔。”康肃忿然曰:“尔安敢轻吾射?”翁曰:“以我酌油知之。”乃取一葫芦置于地,以钱覆其口,徐以杓酌油沥之,自钱孔入,而钱不湿。翁曰:“吾亦无他,唯手熟尔。”康肃笑而遣之。

在部分语文课本中,“陈康肃公尧咨善射”被变为“陈康肃公善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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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尧咨擅长射箭,当时世上没有人能和他相比,他也因此而自我夸耀。一次,他曾在自家的园

圃里射箭,有个卖油的老翁放下挑着的担子,站在一旁,不在意地斜着眼看他,久久地不离去。老翁见到陈尧咨射出的箭十支能中八九支,只不过微微地点点头。

康肃公问道:“你也懂得射箭吗?我射箭的技艺不也很精湛吗?”老翁说:“没有什么别的,只不过是手法熟练罢了。”康肃公听后恼怒地说:“你怎么敢轻视我射箭的技艺!”老翁说:“凭我倒油的经验懂得这个道理。”于是老翁取出一个葫芦放在地上,用一枚铜钱盖住葫芦的口,慢慢地用杓子倒油(通过铜钱方孔)注到葫芦里,油从铜钱的孔中注进去,却不沾湿铜钱。接着老翁说:“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只不过是手熟罢了。”陈尧咨笑着将老翁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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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善射:擅长射箭 善:通“擅”,擅长,善于。

以此:因此。

自矜(jīn):自夸。

尝:曾经。

家圃:家里(射箭的)场地。圃,园子,这里指场地。

释:放下。

立:站立。

睨(nì):斜着眼看,形容不在意的样子。

去:离开。

其:指代陈尧咨。

发:射出。

矢(shǐ):箭。

但:只、不过。

微:略微。

颔(hàn):下巴颏,这里是点头的意思。

熟:熟练。

忿然:气愤的样子。

知:懂得。

射:射箭的本领。

精:精湛,奥妙。

无他:没有别的(奥妙)。

尔:同“耳”,相当于“罢了”。

尔:你。

安:怎么。

轻:作动词用,看轻。

酌(zhuó):斟酒,这里指倒油。

乃:于是,就。

取:拿出。

置:放。

覆:覆盖。

徐:慢慢地。

杓:勺子。

沥(lì)之:向下灌注(油)。

唯:只,不过。

遣:送,这里是褒义,不应理解为“打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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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欧阳修生于(1007~1072年),北宋时期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和诗人,唐宋八大家之一。(唐

[欧阳修]

欧阳修

宋八大家:韩愈、柳宗元、苏洵、苏轼、苏辙、欧阳修、曾巩、王安石)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意为:“藏书一万卷、金石拓片一千件、琴一张、棋一局、酒一壶、醉翁一人”这六个“一”),谥号文忠,北宋吉州吉水(今属江西)人,汉族人,自称庐陵人,因吉州原属庐陵郡,出生于绵州(今四川绵阳)。苏轼父子及曾巩、王安石皆出其门下。创作实绩亦灿然可观,诗、词、散文均为一时之冠。散文说理畅达,抒情委婉,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风与散文近似,重气势而能流畅自然;其词深婉清丽,承袭南唐余风。

欧阳修一生著述繁富,成绩斐然。除文学外,经学研究《诗》、《易》、《春秋》,能不拘守前人之说,有独到见解;金石学为开辟之功,编辑和整理了周代至隋唐的金石器物、铭文碑刻上千,并撰写成《集古录跋尾》十卷四百多篇,简称《集古录》,是今存最早的金石学著作;史学成就尤伟,除了参加修定《新唐书》250卷外,又自撰《五代史记》(《新五代史》),总结五代的历史经验,意在引为鉴戒。 欧阳修书法亦著称于世,其书法受颜真卿影响较深。朱熹说:“欧阳公作字如其为人,外若优游,中实刚劲”。

欧阳修幼年丧父,在寡母抚育下读书。仁宗天圣八年(1030)进士。次年任西京(今洛阳)留守推官,与梅尧臣、尹洙结为至交,互相切磋诗文。景佑元年(1034),召试学士院,授任宣德郎,充馆阁校勘。景佑三年,范仲淹因上章批评时政,被贬饶州,欧阳修为他辩护,被贬为夷陵(今湖北宜昌)县令。康定元年(1040),欧阳修被召回京,复任馆阁校勘,后知谏院。庆历三年(1043),范仲淹、韩琦、富弼等人推行“庆历新政”,欧阳修参与革新,提出了改革吏治、军事、贡举法等主张。庆历五年,范、韩、富等相继被贬,欧阳修也被贬为滁州(今安徽滁州)太守。以后,又知扬州、颍州(今安徽阜阳)、应天府(今河南商丘)。至和元年(1054)八月,奉诏入京,与宋祁同修《新唐书》。嘉佑二年(1057)二月,欧阳修以翰林学士身份主持进士考试,提倡平实的文风,录取了苏轼、苏辙、曾巩等人。这对北宋文风的转变很有影响。嘉佑五年(1060),欧阳修拜枢密副使。次年任参知政事。以后,又相继任刑部尚书、兵部尚书等职。英宗治平二年(1065),上表请求外任,不准。此后两三年间,因被蒋之奇等诬谤,多次辞职,都未允准。神宗熙宁二年(1069),王安石实行新法。欧阳修对青苗法曾表异议,且未执行。熙宁三年(1070),除检校太保宣徽南院使等职,坚持不受,改知蔡州(今河南汝南县)。这一年,他改号“六一居士”。熙宁四年(1071)六月,以太子少师的身份辞职,居颍州。卒谥文忠。

本文以韩愈为宗,倡导写作平实朴素的古文,反对当时盛行的崇尚藻饰的骈体“时文”,创立了平易流畅、委曲婉转的文章风格,继唐代韩愈、柳宗元之后掀起了又一次文学革新运动,是北宋古文运动的领袖。他在写作实践上有较高的成就,尤其是散文,说理畅达,抒情委婉,对后世影响很大。流传后世的有《六一诗话》、《欧阳文忠公文集》。

本文选自于《欧阳文忠公文集' 归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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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

陈尧咨(? —1034?),阆州阆中(今南充阆中)人,字嘉谟。宋真宗咸平三年(1000)庚子科状元。陈尧咨中状元后,授将作监丞,通判济州。召为校书郎,值史馆,判三司度支勾院。擢右正言,知制诰。奉诏担任殿试考官时,因接受请托,提携刘几道,被贬为单州团练副使。不久,复著作郎,知光州,复右正言,知制诰,出知荆南。改起居舍人,同判吏部流内铨时,因破格提拔寒门素士,得真宗嘉奖,升任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以龙图阁学士,尚书工部郎中知永兴军。永兴地多盐碱,无甘泉,陈尧咨引龙首渠入城,惠利于民。

陈尧咨豪侈不循法度,用刑残酷,常致死人命。徙知河南府后,遭弹劾削职。徙邓州数月后,复知制诰,判登闻检院,复龙图阁直学士。很快又因失职,降兵部员外郎。母亲病逝,陈尧咨服丧期满后,起复工部郎中,龙图阁直学士。时遇边患,陈尧咨被任命为陕西缘边安抚使,再迁为右谏议大夫,知秦州,徙同州,以尚书工部侍郎知开封府。入为翰林学士,位在蔡齐之上。不久,为宿州观察使,知天雄军,因位在丞郎之下,上疏辞而不就。皇太后以双日召见,陈尧咨不得已赴任,虽整修器械,但驭下粗暴。以安国军节度观察留后知郓州,拜武信军节度使,知河阳,徙澶州,又徙天雄军,因病离世于任,赠太尉,谥康肃。陈尧咨工书法,尤善隶书。其射技超群,曾以钱币为的,一箭穿孔而过。其兄陈尧叟,为太宗端拱二年(989)状元。两人为中国科举史上的兄弟状元,倍受世人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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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

自《欧阳文忠公文集·归田录》,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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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卖油翁》是一篇富含哲理于情趣的小品文章,通俗易懂,意味深长,非常具有教育意义,因此多年来为中学课本必选篇目。这篇文章的成功之处在于将熟能生巧这个大道理.用一个生动的小故事加以阐释,达到了发人深省、心领神会的目的。

陈尧咨是北宋名臣之一,于真宗咸平三年(1000年)中状元,历任通判、考官、知州、知府、安抚使、龙图阁直学士、尚书工部侍郎等职。陈尧咨性情刚戾,但办事决断。他做地方官时注重水利,知永兴军(今陕西)时,发现长安饮水十分困难.便组织人力,疏通了龙首渠,解决了人民的生活用水问题。但陈尧咨为人盛气凌人,为政"用刑惨急,数有杖死者"。《宋史》记载他知兵善射,"尝以钱为的,一发贯其中"。并以此自豪。本文记载的就是关于他的一个故事,《宋人轶事汇编》也有记载。

陈尧咨善于射箭,号称"当世无双",他也很以之自豪,能够八九不离十,实在也算可以的了。但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卖油翁,闲着没事,眯起眼睛,似看非看,毫不钦佩,更无赞叹之意,"但微颔之",表示还马马虎虎。这使陈尧咨感到纳闷,想来在自己的赫赫声威下,其人表露不敬必然有所蹊跷,便好奇地问:"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哪知这个老头轻描淡写地回答:"无他,但手熟尔。"这不免使以坏脾气著称的陈尧咨大为难堪,不禁大怒斥责道:"尔安敢轻吾射!"按照他有名的急性子,肯定想以藐视官长之罪打这老头一顿板子。当然世人也觉得老头子未免狂妄无礼,因为陈尧咨的箭艺确实很好了这一扬一抑其实是作者的精心之笔,目的是引出下文来。从钱眼里注油入葫芦,不漏一滴,不沾钱孔,比射箭"十中八九"并不见得容易,"我亦无他,唯手熟尔"。读到此,我们对上文的"但手熟尔有了重新的认识,看来一个普通人在劳动中总结领悟出的哲理确实是至理名言,令人心服口服。陈尧咨学问不小,官职做得也很大,而且是文武双全,不愿屈居人下,可是却不得不在卖油翁面前认输,因为卖油翁指出的熟能生巧这个道理辩驳不倒,只得"笑而遣之",没有责备"犯上"的小百姓,对于"用刑惨急,数有杖死"的陈尧咨确实不大容易。"笑",既是有所领悟,也是自我解嘲,自是"传神之笔"。这是一篇写事明理的记叙文,记叙了陈尧咨射箭和卖油翁酌油的事,说明了熟能生巧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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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

任何过硬的本领都是练出来的。只要肯下功夫,勤学苦练,反复实践,就可以做到"熟能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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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

在“但微颔之”里,如果有“微”,就表示本领还不错,无“微”表示很好,意思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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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段介绍

第一自然段: 以:用,凭 尝 :常。 睨之:之,指陈尧咨射箭的过程。 而 :表顺接,可不译。 其:指代陈尧咨。 十中八九:十箭射中八九箭。

翻译:康肃公陈尧咨擅长射箭,当时没有人能和他相比,他也凭这点本领自我炫耀。他曾经在自家的场地上射箭,有个卖油的老翁放下挑着的担子,站在一旁,不在意的斜着眼看他射箭,很久没有离开,看到他射出的箭十支有八九支中的,只是微微地点点头。

第二自然段: 尔安敢:尔,你。 乃:于是。 以钱覆其口:以,用。 其:代指葫芦。 因:于是。

翻译:康肃公问道:“你懂得射箭吗?我射箭的本领难道不精湛吗?”老翁说:“没有什么别的奥秘,只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康肃公听后愤愤地说:“你怎么敢轻视我射箭的武艺!”老翁说:“凭着我倒油的经验就可懂得这个道理。”于是老翁取过一个葫芦立放在地上,用铜钱盖在它的口上,慢慢地用杓子把油倒进葫芦,油从铜钱的孔中注进去,却不沾湿铜钱。老人说:“我这点手艺也没有什么别的奥秘,只是手熟罢了。”陈尧咨见此,只好笑着将老翁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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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成语

熟能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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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其他方面思考

另一方面的思考:这篇文章也从另一方面反映了宋代重文轻武的风气。

对着固定靶子“发矢十中八九”就“当世无双”,不知道辽国和西夏的皇帝读了之后会有什么感受。《辽史》记载,辽圣宗一次出猎,就亲自射死狗熊三十只---这是在快马奔驰之中,而不是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对着死的箭靶子射击。

更可怕的是,我们从转换角度(陈康肃)而读出的弦外之音:一个达官贵人擅长射箭却不被世人所重,还被卖油的平民老百姓嘲笑,而作者欧阳修(注意:他可是北宋文坛领袖,一言九鼎的人物,领导当时的社会舆论)显然也是同意老人的观点的----宋朝的重文轻武,可见一斑。可是我们要问,高超的箭法真的等同于往壶里灌油吗?练成如此箭法真的只靠手熟两字吗?将武学贬低至壶中油,未免有偏激之过。

(注意:此为全文隐意,在正式考试时请慎重考虑之后再决定是否将此点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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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材链接

《卖油翁》被选入语文出版社出版语文教材七年级第一册(初一上学期)第七单元第一课(第28课),和湖北教育出版社出版语文教材七年级第二册(初一下学期)第六单元第五课(第26课)

主题详解

这则故事共135字,说理的地方仅只“手熟”二字。大量的篇幅是在叙述陈尧咨射箭和卖油翁酌油的表演。无论是射箭还是倒油,都雄辩地证明了“唯手熟尔” 的道理。作者不是是通过议论,而是通过对具体事例的叙写来阐明道理,正是本文构思独到之处。运用“蕴理之事”的手法说理,不仅通俗生动,易于理解,更能使道理的阐发有基础,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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