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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吴中复传文言文翻译

宋史 吴中复传

吴中复(1011~1079),字仲庶,兴国军永兴(今湖北阳新)人。仁宗宝元元年(1038)进士。皇祐五年(1053)为监察御史里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七五)。嘉祐二年(1057)迁殿中侍御史充言事御史(同上书卷一八五)。改右司谏、同知谏院,迁户部副使。出为河东都转运使,移知江宁府、成德军。神宗熙宁三年(1070)知成都府(同上书卷二一六)。迁给事中,知永兴军(《东都事略》卷七五)。六年,知河阳(《续资治通鉴编》卷二四六)。元丰元年(1078)十二月卒(同上书卷二九五),年六十八。【事见《名臣碑传琬琰集》下集卷一五《吴给事中复传》,《宋史》卷三二二有传。

吴中复进士及第,知峨眉县。边夷民事淫祠太盛,中复悉废之。廉于居官,代还,不载一物。通判潭州,御史中丞孙抃荐为监察御史,初不相识也。或问之,抃曰:“昔人耻为呈身御史,今岂有识面台官耶?”迁殿中侍御史。弹宰相梁适,仁宗曰:“马遵亦言之矣。”且问中复曰:“唐自天宝后治乱分,何也?”中复历引姚、宋、九龄、林甫、国忠用舍以对。适罢,中复亦通判虔州,未至,复还台。

富弼主李仲昌开六漯河,内臣刘恢密告所断冈与国姓上名同,贾昌朝阴助之,欲以摇弼。诏中复往治,促行甚急。中复言:“狱起奸臣,非盛世所宜有。”驰至,较其名,乃赵征村也,亦无冈势,狱以故得止。又弹宰相刘沆,沆罢。改右司谏,同知谏院。迁御史知杂事、户部副使,擢天章阁待制,知泽州、瀛州,移河东都转运使,进龙图阁直学士、知江宁府。邮兵苦巡辖官苛刻,絷而鞭之。狱具,法不至死,中复以便宜戮首恶,流其余,入奏为令。历成德军、成都府、永兴军。

河北行青苗法,使者至,将先下州县。中复檄之曰:“敛散自有期,今先事扰之,何也?”拒不听,且以报。安抚司韩琦方疏谏青苗,录其语以上。熙宁并省郡邑,以永康为县,中复言:“永康控威、茂,不可废。”其后因夷竟复之。关内大旱,民多流亡。中复请加赈恤,执政恶之,遣使往视,谓为不实,削一阶,提举玉隆观。起知荆南,坐过用公使酒免。卒,年六十八。中复乐易简约,好周人之急,士大夫称之。从孙吴择仁。

宋仁宗御赐吴中复“铁御史”匾额。吴中复死后,归葬家乡北台山。为了纪念吴中复兄弟三进士,当地民众和吴氏后人在他们当年读书处北台山建了一所书院,以吴中复的官名为号,称“龙图书院”。因吴中复与兄吴几复、弟吴嗣复先后中进士,地方上称他们为“吴三贵”(一说“吴三贵”指吴中复及其儿子吴立礼孙子吴择仁)。明天启五年,以魏忠贤为首的太监集团攻击东林党,毁天下书院,龙图书院被迫改为寺庙。顺治乙酉年五月,大顺残兵由湖口渡江往太平山、九宫山方向溃退路过车田村时,龙图书院遭兵焚。当地民间传说是大顺残兵误认为“吴三贵”即“吴三桂”。康熙年间,当地民众募集资金,重修龙图书院,并在龙图书院旁边,加修了一座寺庙。咸丰丙辰年,太平军中王过兵,龙图书院再遭兵焚。2020年当地民众再次集资重建。在湖北省通山县燕厦乡滩头村螺丝坳有一深坑(大庆-广州高速公路燕厦河大桥北桥头侧边)。当地民间传说,“吴三贵”家的祖坟葬在乌鸦扑地。乌鸦要吃螺丝的。三藩之乱后,清廷为破坏吴三桂祖坟的风水,派兵来挑了这螺丝眼,弄死了螺丝,让乌鸦饿死。

文言文翻译!!!!!!!!!!!!!!!!吴中复字仲庶, 兴国永兴人,北宋官员。父吴仲举,仕 李煜

意思是:吴中复,字仲庶,兴国军(中国宋代行政区划名。与府、州、监同属于路。)永兴(今湖北阳新)人,是北宋的官员。他的父亲吴仲举在南唐后主李煜那里出仕做官。

出自《宋史·列传第八十一》。原文如下:吴中复,字仲庶,兴国永兴人。父仲举仕李煜为池阳令曹彬平江南仲举尝杀彬所招使者城陷彬执之仲举曰世禄李氏国亡而死职也彬义而不杀。

求宋史王迈传文言文翻译

王迈(1184~1248) ,南宋诗人。字实之,一作贯之。自号臞轩居士。今福建仙游县园庄镇(旧称慈孝里)人。嘉定十年(1217)进士,经历南外睦宗院教授、漳州通判等职。为人刚直敢言,刘克庄曾以"策好人争诵,名高士责全"诗句相赠。后来他由于应诏直言,被台官弹劾而降职。淳□中,主持邵武军事务,死后追封为司农少卿。

王迈有《臞轩集》16卷,1至11卷为文,12卷以后为诗词。共有文171篇,诗443首,词 5首。他的诗泼辣尖锐,酷似其人,表现出他"刚肠似石那能拗"(《西征□舟清州投宿》)的性格和"忧国怀家睫不交"(《离家》)的思想感情。诸如《元宵观灯》、《感叹时事》、《读渡江诸将传》、《观猎行》、《二月阅邸报》等诗,都很能代表他诗歌内容的特色。王迈的诗清朗俊伟,无论写景抒情或叙事议论都颇真切感人。如为人所传诵的《飞云楼》:"亭前一望水东流,更有雄楼在上头。燕子飞来春漠漠,鸱夷仙去水悠悠。神交故国三千里,目断中原四百州。日暮片云栖古树,昔人留与后人愁。"就眼前景物寄怀古伤今的情绪,耐人寻味。王迈很推尊杨万里的诗,谓"万首七言千绝句,九州四海一诚斋"(《山中读诚斋诗》),但自己的诗风却受江湖派影响较大。他主张"文亦有活法,先使意气张","学丰敷为文,如富出所藏",强调个人情操、修养对诗歌创作的影响,认为诗人当有磊落的"襟期"(《别永福张景山》)。

宋史,张士逊传文言文翻译

原文:

张士逊,字顺之。祖裕,尝主阴城盐院,因家阴城。士逊生百日始啼。淳化中,举进士,调郧乡主簿,迁射洪令。转运使檄移士逊治郪,民遮马首不得去,因听还射洪。安抚使至梓州,问属吏能否,知州张雍曰:“射洪令,第一也。”改襄阳令,为秘书省著作佐郎、知邵武县,以宽厚得民。前治射洪,以旱,祷雨白崖山陆使君祠,寻大雨,士逊立廷中,须雨足乃去。至是,邵武旱,祷欧阳太守庙,庙去城过一舍,士逊彻盖,雨沾足始归。改秘书丞、监折中仓,历御史台推直官。

译文:张士逊,字顺之。祖父张裕,因曾主管阴城盐院,而定居阴城。张士逊生下来不会哭,百日后才开始啼哭。淳化中,高举进士,后调任郧乡主簿,旋迁射洪令。继调任郪县令,因为为官清廉治理有利,老百姓不舍得他离开,拦着他的马不让他走,最终只好六人射洪县令。

张士逊,字顺之,阴城人。淳化中(约公元992年)考中进士,担任射洪县县令。转运使发出公文晓谕土逊前去治理都县,百姓得知后拦住马头,(张士逊因此)没能离开,于是(转运使)听从(民意),(又让张士逊)回去治理射洪县。安抚使到梓州(巡视),问下属官吏有没有才能,知州张雍回答说:“射洪县令,才能第一。”(于是)改任(张士逊)襄阳县令,(先后)担任过秘书省著作佐郎、邵武县知县等职,因为对待百姓宽厚仁爱而深得民心。以前管理射洪县时,因为旱情,到白崖山陆使君祠祈祷下雨,不久下起了大雨,张士逊站立在院子里,等到雨水下充足了才离开。到了这里,邵武县大旱,他到欧阳太守庙去祈祷下雨,太守庙距离邵武县城超过三十里,张土逊撒去伞盖,雨水浸湿了双足才肯回去。

(张士逊)升任侍御史,调到黄河以北任职。黄河侵蚀棣州,(朝廷)下诏迁州府到阳信,议事的人担心粮食过多,不可能转运。张士逊看到靠近黄河的几个州的百姓正面临粮食匮乏的问题,立即统计多余的粮食借贷给贫穷的百姓,约定第二年(还贷时)运送到阳信州,(这样)公家和百姓都得了方便。曹汭的案件发生了,宦官罗崇勋、江德明正掌权,于是进谗言中伤曹利用。(仁宗)皇帝对这件事感到疑惑,询问执政大臣,大家都回头相望没有回答。张士逊慢慢地说:“这只是不成才的侄子做的事情,曹利用是朝廷大臣,应该不了解具体情况。”太后大怒,打算要罢免张士逊。

明道初年,张士逊又入朝为相。第二年,晋升为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这一年发生旱灾蝗灾,张士逊请求仿照汉朝的先例下文件免除赋税,(朝廷)没有答应。等到皇帝减去自己的尊号,张士逊又请降自己一级官位,来回应上天的灾变,皇帝安慰勉励他。宝元初年,张士逊与辅臣们向皇帝禀奏朝事,皇帝随口说:“我前段时间放还了(部分)宫女,不只是怜悯他们被幽禁,也是为了省下一些不必要的开支。近来又有人献宫女,我推却了,没有接受。”张土逊说:“这是品德高尚的事啊。”皇帝说:“君子和小人都各有自己的朋党(团体)吗?”张士逊说:“都有,只不过有为公还是为私的不同罢了。

张士逊多次写奏章请求退休,于是(朝廷)授予他太傅的尊称,封他为邓国公,张士逊在这个职位上退休回家。他曾经请求买城南的官园,皇帝把他赐给了张士逊。他住进这座宅第总共十年,后来去世,享年八十六岁。

宋史 李涛传翻译 全文 文言文翻译 急求

李涛,字信臣,京兆万年人。唐敬宗子郇王司马璋十世孙。祖镇,临淮令。父亲元,将作监。朱梁革命,元以宗室害怕灾祸,带着波涛避难到湖南,依照马殷,任涛衡阳令。涛堂兄郁在梁做官为阁门使,上面说山涛父子旅湖湘,下诏马殷派遣回京城,补任河阳令。

后唐天成开始,考中进士甲科,从晋州从事任监察御史,升任右补阙。宋王李从厚镇守邺,以山涛为魏博观察判官。一年多,入朝为起居舍人。

晋天福初年,改任考功员外郎、史馆修撰。晋国的祖先到大梁,张从奖赏以盟津叛乱,攻陷洛阳,扼守虎牢。所以齐王张全义子张张继祚的实际党的,晋国的祖先将把他的家。李涛上疏说:“全义历事几代,很明显效果。当巢、蔡叔叛乱,京城为废墟,张全义手披荆棘,再造城市,将近五十年,洛阳人民依赖的。请求任命张全义的原因,制止犯罪张继祚的妻子。”从的。曾经奉命为宋州括土地使,前雄州刺史袁正拒绝带着束帛给山涛,以田园为依托,李涛上奏这件事,晋祖嘉奖的。正推辞坐降一阶,涛迁任浚仪令。改比部郎中、盐判官,改任刑部郎中。

泾率领张彦泽杀记室张式,夺了他的妻子,家里人到朝廷上诉程序。晋国的祖先把张彦泽有军功,赦免了他们的罪。涛被合上书,请放在法。晋祖召见告诉他,涛植手板敲打阶,声色俱厉,晋国的祖先怒斥她,涛执笏如初。晋国的祖先说:“我给张彦泽有誓约,宽恕他的死罪。”李涛高声说:“张彦泽私下发誓,陛下不忍心吃他们的话;范延光曾经赐铁券,现在又在哪里?晋国的祖先不能回答”,即拂衣而起,随着的波涛,劝阻不停。晋国的祖先不得不,召张式的父亲张铎、弟守贞、儿子张希范等人都授以官职,罢除张彦泽节制。李涛回到洛阳,自悼诗,有“三谏不从归去来”的句子。先是,范延光在邺反叛,晋国的祖先赐予铁券允许以不死,最终也不能幸免,所以涛引的。晋国的祖先死,涛坐不去面对,停止。不久,起用任洛阳令,升任屯田职方郎中、中书舍人。

与契丹进入汴州,张彦泽率骑兵进入京城,肆意杀害,人都是涛危险的。涛到他的帐篷,名帖拜见。张彦泽说:“你害怕吗??“涛说:“今天的恐惧,就像你当年的害怕了。假如先皇听我说,哪有今天的事。”张彦泽大笑,命令酒对饮,涛神态自若。

汉高祖起义到洛阳,涛从汴州接受百官上表进回答,高祖问京师财赋,从契丹离去后所存多少,涛准备回答满意,高祖嘉奖他。到了汴,任命为翰林学士。杜重威占据邺反叛,高祖派高行周、慕容彦超反叛的,两帅不和。涛秘密上疏请求亲征。高祖阅览奏疏,以涛胜任宰相,当即任命他为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平章事。

隐帝即位,杨郇、周祖一起掌管机密,史弘肇握兵权,与武德使李邺等中外争夺权力,作威作福。李涛上疏请求出杨郇等人藩镇,在清朝政。隐帝不能决定,白在太后,太后召见郇等人告诉他。反为所构成,免去丞相回家。当时中书厨房锅响的几次,涛昼寝阁中,梦见严格装饰客厅,百官奔走,说迎接新宰相兼管诸司使,既然醒,不同的心。几天后李涛罢,以合为丞相兼枢密使。等到周祖起兵,太后仓皇哭着说:“不听李涛的话,该灭亡啊。”

周初,起用为太子宾客,历任刑部、户部二尚书。世宗过世,为山陵副使。恭帝即位,封为莒国公。

宋初,任命兵部尚书。建隆二年,涛生病。有军校尹勋董浚五丈河,陈留丁壮夜崩溃,勋擅自杀死队长陈琲等十人,民工七十人都一百杖,刵他的左耳朵。涛听说的,带病起草奏书,请将勋以向百姓谢罪。家里人对山涛说:“您病了很久,应该从爱养,朝廷的事并且设置的。“涛愤恨说道:“人谁无死,只要我们为兵部尚书,坐看军校无辜杀人,怎么能不演奏?“太祖阅览奏疏嘉许他,下诏削夺勋官爵,配隶许州。涛去世,年六十四,追赠右仆射。

涛慷慨有大志,以经营为己任。工行诗,书法遒劲媚,性格滑稽,善于开玩笑,也不曾冒犯别人,在家中以孝友闻名。景德三年,他的孙子只有勤到朝廷陈述,下诏授为许州司士参军。儿子王承休到尚书水部郎中,王承休儿子庾仲容。

涛弟弟李浣,字日新。自幼聪明,仰慕王、杨、卢、骆做文章。后唐长兴开始,吴越王钱腓去世,诏令兵部侍郎杨凝式撰写神道碑,让来代替草,共一万多字,文彩遒丽,当时人称赞他。秦王李从荣召到帐中,李从荣失败,勒令回到乡里。长时间的,起用为校书郎、集贤校理。晋天福中,拜为右拾遗,不久召为翰林学士。在废学士院,出任吏部员外郎,升任礼部郎中、知制诰。重新设置翰林,升任中书舍人,再次为学士。当时涛在西掖,绅士的荣誉。

契丹进入汴州,洗与同事徐台符都陷入塞北。永康王兀欲继承王位,设置洗宣政殿学士。兀欲死,述律氏立,因为他的妻子族萧海贞为幽州节度使。海贞和洗要好,洗乘机暗示海贞以南归的计划,海占接受的。

周广顺二年,李浣利用定州孙方谏秘密上表说契丹衰败之势,周祖嘉奖了,派间谍田重霸带着诏书安慰,仍然命令洗通信。洗又上表陈述契丹主年幼多受宠,好击球,大臣离散,如果出兵讨伐,通过与和好,于是他当时的,请快点走的。

文言文《宋史.苏询传》翻译器

《宋史·苏洵传》原文及翻译、注释

【原文】

苏洵,字明允,眉州眉山人。年二十七始发愤为学,岁余举进士,又举茂才异等,皆不中。悉焚常所为文,闭户益读书,遂通《六经》、百家之说,下笔顷刻数千言。至和、嘉祐间,与其二子轼、辙皆至京师,翰林学士欧阳修上其所著书二十二篇,既出,士大夫争传之,一时学者竞效苏氏为文章。所著《权书》、《衡论》、《机策》,文多不可悉录,录其《心术》、《远虑》二篇。

《心术》曰: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太山覆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待敌。凡兵上义,不义虽利不动。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战。凡战之道,未战养其财,将战养其力,既战养其气,既胜养其心。谨烽燧,严斥堠,使耕者无所顾忌,所以养其财,丰犒而优游之,所以养其力。小胜益急,小挫益厉,所以养其气。用人不尽其所为,所以养其心。故士当蓄其怒、怀其欲而不尽。怒不尽则有余勇,欲不尽则有余贪,故虽并天下而士不厌兵,此黄帝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

凡将欲智而严,凡士欲愚。智则不可测,严则不可犯,故士皆委己而听命,夫安得不愚?夫惟士愚而后可与之皆死。凡兵之动,知敌之主,知敌之将,而后可以动于嶮。邓艾缒兵于穴中,非刘禅之庸,则百万之师可以坐缚,彼固有所侮而动也。故古之贤将,能以兵尝敌,而又以敌自尝,故去就可以决。

凡主将之道,知理而后可以举兵,知势而后可以加兵,知节而后可以用兵。知理则不屈,知势则不沮,知节则不穷。见小利不动,见小患不迁,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也,夫然后有以支大利大患。夫惟养技而自爱者无敌于天下,故一忍可以支百勇,一静可以制百动。

兵有长短,敌我一也。敢问:“吾之所长,吾出而用之,彼将不与吾校;吾之所短,吾敛而置之,彼将强与吾角。奈何?”曰:“吾之所短,吾抗而暴之,使之疑而却;吾之所长,吾阴而养之,使之狎而堕其中。此用长短之术也。”

善用兵者使之无所顾,有所恃。无所顾则知死之不足惜,有所恃则知不至于必败。尺箠当猛虎,奋呼而操击,徒手遇蜥蜴,变色而却步,人之情也,知此者可以将矣。袒裼而按剑,则乌获不敢逼;冠胄衣甲据兵而寝,则童子弯弓杀之矣。故善用兵者以形固,夫能以形固,则力有余矣。

《远虑》曰:

圣人之道,有经、有权、有机,是以有民、有群臣而又有腹心之臣。曰经者,天下之民举知之可也;曰权者,民不可得而知矣,群臣知之可也;曰机者,虽群臣亦不得而知之矣,腹心之臣知之可也。夫使圣人无权,则无以成天下之务,无机,则无以济万世之功,然皆非天下之民所宜知;而机者又群臣所不得闻,群臣不得闻,则谁与议?不议不济,然则所谓腹心之臣者,不可一日无也。后世见三代取天下以仁义,而守之以礼乐也,则曰“圣人无机”。夫取天下与守天下,无机不能。顾三代圣人之机,不若后世之诈,故后世不得见。

其有机也,是以有腹心之臣。禹有益,汤有伊尹,武王有太公望,是三臣者,闻天下之所不闻,知群臣之所不知。禹与汤武倡其机于上,而三臣者和之于下,以成万世之功。下而至于桓、文,有管仲、狐偃为之谋主,阖庐有伍员,勾践有范蠡、大夫种。高祖之起也,大将任韩信、黥布、彭越,裨将任曹参、樊哙、滕公、灌婴,游说诸侯任郦生、陆贾、枞公,至于奇机密谋,君臣所不与者,唯留侯、酂侯二人。唐太宗之臣多奇才,而委之深、任之密者,亦不过曰房、杜。夫君子为善之心与小人为恶之心一也,君子有机以成其善,小人有机以成其恶。有机也,虽恶亦或济,无机也,虽善亦不克,是故腹心之臣不可以一日无也。司马氏,魏之贼也,有贾充之徒为之腹心之臣以济,陈胜、吴广,秦民之汤、武也,无腹心之臣以不克。何则?无腹心之臣,无机也,有机而泄也。夫无机与有机而泄者,譬如虎豹食人而不知设陷阱,设陷阱而不知以物覆其上者也。

或曰:“机者,创业之君所假以济耳,守成之世,其奚事机而安用夫腹心之臣?”呜呼!守成之世,能遂熙然如太古之世矣乎?未也,吾未见机之可去也。且夫天下之变,常伏于安,田文所谓“子少国危,大臣未附”,当是之时,而无腹心之臣,可为寒心哉!昔者高祖之末,天下既定矣,而又以周勃遗孝惠、孝文;武帝之末,天下既治矣,而又以霍光遗孝昭、孝宣。盖天下虽有泰山之势,而圣人常以累卵为心,故虽守成之世,而腹心之臣不可去也。

《传》曰:“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彼冢宰者,非腹心之臣,天子安能举天下之事委之,三年不置疑于其间邪?又曰:“五载一巡狩。”彼无腹心之臣,五载一出,捐千里之畿,而谁与守邪?今夫一家之中必有宗老,一介之士必有密友,以开心胸,以济缓急,奈何天子而无腹心之臣乎?近世之君抗然于上,而使宰相眇然于下,上下不接,而其志不通矣。臣视君如天之辽然而不可亲,而君亦如天之视人,泊然无爱之之心也。是以社稷之忧,彼不以为忧,君忧不辱,君辱不死。一人誉之则用之,一人毁之则舍之。宰相避嫌畏讥且不暇,何暇尽心以忧社稷?数迁数易,视相府如传舍。百官泛泛于下,而天子惸惸(qióng :同“茕”。没有兄弟,孤独)于上,一旦有卒然之忧,吾未见其不颠沛而殒越也。圣人之任腹心之臣也,尊之如父师,爱之如兄弟,执手入卧内,同起居寝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百人誉之不加密,百人毁之不加疏,尊其爵,厚其禄,重其权,而后可与议天下之机,虑天下之变。

宰相韩琦见其书,善之,奏于朝,召试舍人院,辞疾不至,遂除秘书省校书郎。会太常修纂建隆以来礼书,乃以为霸州文安县主簿,与陈州项城令姚辟同修礼书,为《太常因革礼》一百卷。书成,方奏未报,卒。赐其家缣、银二百,子轼辞所赐,求赠官,特赠光禄寺丞,敕有司具舟载其丧归蜀。有文集二十卷、《谥法》三卷。

【译文】

苏洵字明允,宋眉州眉山人。他二十七岁的时候开始发愤学习,但在参加进士及特殊才学的考测中,都没有如愿以偿,于是苏洵将自己以前的文章全部焚烧,关门闭户苦读诗书,终于精通六经及百家之说,达到了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境地。至和、嘉祐年间,苏洵和他的两个儿子苏轼、苏辙一同来到京师,翰林学士欧阳修将他们父子三人所做的22篇文章上呈给朝廷,朝廷将这些文章刊印出来之后,士大夫们争相传阅,一时间,学者们写文章都仿效苏氏文风。苏洵著有《权书》、《衡论》、《机策》等文。因其文章太多,不可能一一抄录,现将其《心术》、《远虑》二篇文章摘抄于此。

《心术》说:

做将帅之道,应当首先正心。即使泰山倾覆于眼前也不变脸色,麋鹿出现在身旁也不眨眼睛。只有这样才能胸有成竹镇定自若地对付敌人。对于士兵要使之有正义感,没有正义感的士兵,即使以利相诱惑恐怕也不好指挥。只有正义之气可以激励士兵,也只有士兵的正义之气被激发出来之后,才可以跟随将领打好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凡要进行一场战争,必须做到战争之前注意养财,搞好物质准备工作;即将开战的时候要注意养力;战争开始后要注意养气;战争胜利之后,要注意养心。具体说来,所谓养财,就是要谨慎地燃起报警的烽烟,注意派士兵侦察摸清敌人的底细,使老百姓无所害怕,无所惊慌,从而安心种田,发展生产,准备财力;所谓养力,就是要丰厚犒赏士兵,使之养精蓄锐,无精神负担;所谓养气,就是要使士兵胜不骄,败不馁,始终保持旺盛的斗志;所谓养心,就是用人不尽其所为,以保其有一个正常的心理态势。总之,要让士兵蓄有怒气,怀有欲望,并且不让这种怒气发泄干净,不让这种欲望得到完全满足。因为有怒气就会有勇气,怒气不尽则勇气不尽。有欲望就会有贪念,欲望不尽则贪念不止。这样一来,即使天下统一了,士兵也不会厌恶战争,这就是为什么黄帝发动70场战争而士兵始终毫不懈怠的原因所在。

将帅要有智谋和威严,士兵就不要太聪明了,使之愚钝一些为好。因为将帅有智谋就可使士兵感到不可捉摸,深不可测;有威严就使士兵不敢违抗命令;士兵愚钝,就会老老实实地听命于将帅,就会效忠将帅而不怕死。大凡调兵遣将,必须做到知敌之主,知敌之将,然后可以冒险发奇兵。三国时,魏将邓艾越过悬崖峭壁突然攻击蜀军,如果不是蜀主刘禅的无能,则邓艾的百万之师可以轻而易举地被击破。邓艾之所以敢这样出奇兵,就是因为他了解刘禅的无能。所以说,古之贤将不仅能以自己的士兵向敌人挑战,而且能通过对其将帅情况的分析试探而摸清敌军的底细,这样就可以做出正确的决断了。

作为主帅,应该是知理而后可以举兵,知势而后可以加兵,知节而后可以用兵。所谓知理即是知道战争的意义和目的,只有这样,主帅才能不屈不挠;所谓知势即是知道战争的形势,只有这样,主帅才能胸有成竹,不至于沮丧;所谓知节即是知道掌握战争的节奏及用兵的节度,只有这样,主帅才能伸缩进退自如。主帅应不为小利所动心,不为小患而不安,因为小利小患足以玷辱我军的技艺与本领。要把心思用在处理大利大患方面。只有深怀技艺与本领而又自爱的人才能无敌于天下。所以说,一忍可以应付百勇,一静可以制服百动。

军队总有长处和短处,这在敌我双方都是一样的道理,试问:“我之所长,我拿出来运用,敌人当然不敢与我较量;而我之所短,我收起来不用,敌人也会硬与我争斗,怎么办呢?”答曰:“虽然我有所短,但我如果表现出顽强抗暴的精神,敌人就会怀疑而退却。而对于我之所长,应悄然加以掩蔽,敌人就会因轻视而陷入我之圈套中。这就是长与短的辩证道理。”

善于用兵的将领,要使士兵无所顾忌而有所依恃。士兵无所顾忌才会不怕一死,有所依恃才会对战争充满信心。比如说,如果我们手中拿着短短的一截棒棰,遇到凶猛的老虎时,大家都会呼喊着一起围攻老虎,而如果我们空手无依恃时,即使遇上小小的壁虎也会畏而却步,此乃人之常情,知此者方可为将。即使穿内衣睡觉,但只要你以手按剑,取时刻警惕的态势,则强者也不敢逼近你;相反,即便你穿甲戴盔地靠在武器上入眠而不警惕,那么孩童也可举弓将你射杀。所以说善于用兵的人要始终保持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只有这样,你才能显示出一种无穷无尽的力量。

《远虑》说:

作为一个圣人,他应该懂得经略之策,精通权术之道,深悟心机之要。拥有黎民,拥有群臣并拥有腹心之臣。经略之策,可让天下黎民人人知晓,权术之道,不可让黎民知道但可让群臣知道,而对于心中之机要,则只能让个别心腹之臣知道。如果圣人不懂运用权力,就不可能办好国家的事务;如果圣人没有心机,就不可能成就万世之功业。这些道理都是不便让天下之民知道的。心机既然不可外泄于群臣,那么皇帝与谁商议定夺呢?显然是心腹之臣,所以说,心腹之臣对于皇帝来说不可一日没有。后世认为夏、商、周三代以仁义夺取天下,以礼乐守护天下,不免盲目得出“圣人无机”的结论,但是我仍然认为,圣人如果无心机,是不能夺天下与守天下的,只不过三代圣人之心机不如后世圣人心机之诡诈,所以后世之人往往不易轻易发觉。

有心机,必须要有心腹之臣,禹有益,汤有伊尹,武王有太公望,这三个心腹之臣都能闻天下之所不闻,知群臣之所不知。所以说,禹、汤、武王之心机与三个心腹之臣相应和才成就了万世之功业。三代以下的齐桓公、晋文公分别有管仲和狐偃为之谋划;此外,吴王阖闾拥有伍子胥,越王勾践拥有范蠡、文种。刘邦在夺天下与守天下的过程中,先后任用过韩信、黥布、彭越、曹参、樊哙、滕公、灌婴、郦生、陆贾、枞公等,然而只让心腹之臣留侯与赞阝侯二人参与奇机密谋。唐太宗的臣子多奇才,然而委之深、任之重者也不过是房玄龄和杜建德二人。君子为善之心与小人为恶之心都是一种必然的存在。君子有心机可以成就善业,小人有心机可以造就恶业。如果有心机,即使是恶业也可达成;如果无心机,虽然是善业恐怕也难以完成。所以说心腹之臣不可一日没有。司马氏可以说是魏之叛臣贼子,然而他有贾充之徒作为自己的心腹之臣,竟也达成恶业。反观陈胜、吴广,他们可称得上是秦时的英雄,但最终为什么没有成就大业呢?这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心腹之臣没有心机,即使有心机也外泄了。无心机与有心机而外泄,就好比虎豹想吃人而不知道设陷阱,或者是设了陷阱而不知道做好伪装一样。

有人会说:“所谓心机,只有创业之君才借助于它,作为守成之世,君子有什么必要把事情搞得那么神秘,有什么必要信用心腹之臣呢?”这真是一种可悲可叹的论调,试问,我们现今的守成之世能与太古之世相比吗?不能,这就说明心机不可不用。况且天下之变常陷伏于所谓太平盛世,就像田文所说:“子少国危,大臣未附。”这种景况没有心腹之臣难道不叫人寒心吗?过去,汉高祖临终前天下本已安定,然而刘邦仍嘱咐周勃辅佐孝惠帝、孝文帝。汉武帝临终前,天下本已大治,但他也吩咐霍光做孝昭帝和孝宣帝的心腹之臣。纵然天下有泰山不倒之稳势,圣人也常有累卵之忧心。由此可看出,守成之世,圣人不可不要心腹之臣。

《左传》上说:“百官总己以听于宰相。”宰相如果不是腹心之臣,天子怎能把天下大事委托给他管理,而且三年不对他产生怀疑呢?《左传》上还说:“五载一巡狩。”如果天子无心腹之臣,在他五年一度的例行出巡时,怎能放心抛开千里之外的京城。又要谁来为他守护京城呢?现在一家中必有宗老,一介寒士必有密友,借以开启心胸,接济缓急。为什么作为天子就不该有腹心之臣呢?近世的一些君王威然高高在上,而使宰相渺然听命于下。君臣之间界线分明,上下之间没有沟通。臣视君仿佛有天上的星星那么遥远而不得亲近,君主也像在天上俯视臣子,泊然无抚爱之心。这就容易造成这样一种状况:国家有忧,臣子不以为忧;君主有忧,臣子不感到屈辱;君主受到污辱,臣子不去为君主而死。另外,近世君主用人没有自己的尺度,有一个人说某人好就马上任用他,而有一个人说某人不好就马上割舍他。在这种氛围下,作为宰相,他避嫌畏讥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专心以国事为忧呢?外降无常,信疑不定,使宰相视宰相之府如传舍。百官泛泛于下而天子高高在上,一旦有紧急之忧,君臣莫不颠沛流离甚至遭杀身之祸。所以我认为,圣人之任用心腹之臣,要尊之如父师,爱之如兄弟,相互之间无猜疑和禁忌,同起居寝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百人夸奖他我是这样,百人诋毁他我也是这样,仍使他有高贵的爵位,有优厚的俸禄,有十足的权力,然后与他共同商议国家机密大事,共同考虑应付天下之事变。

宰相韩琦看到苏洵的文章后十分赞赏,并将此文章奏报到朝廷,苏洵因此被召试舍人院,但他以有病为由没有到任。于是又被任命为秘书省校书郎。当时正赶上太常修撰建隆以来的礼书,故以苏洵为霸州文安县主簿,与陈州项城令姚辟一起修礼书,并撰成《太常因革礼》100卷,可惜书成之后,刚刚上奏而没有得到回音,苏洵就去世了。皇帝特意赐绸、银二百给他家里,但其子苏轼辞退了所赐之钱,只求赠官,因此皇帝特赠苏洵为光禄寺丞,并敕令有关部门用船将苏洵的遗体运回四川。苏洵有文集20卷、《谥法》3卷。

【注释】

1、烽燧:即“烽火”。古代边防报警的两种信号,白天放烟叫“烽”,夜间举火叫“燧”。《墨子·号令》:“与城上烽燧相望。”汉桓宽《盐铁论·本议》:“修塞障,饬烽燧,屯戍以备之。”《后汉书·光武帝下》:“修烽燧。”宋·陆游《过小孤山大孤山》:“南朝自武昌至京口,列置烽燧。”《明史·王翱传》:“五里为堡,十里为屯,使烽燧相接。”清昭连《啸亭杂录·乌提督》:“各堞丘熢燧,造火器及击木礌石等具,严察奸谍。”

2、斥堠:也作“斥候”。侦察;候望。《史记·李将军列传》:“然亦远斥候,未尝遇害。”司马贞索隐:“许慎注《淮南子》云:‘斥,度也。候,视也,望也。’”《北史·莫多娄贷文传》:“以轻骑一千,军前斥堠,死于周军。”唐元稹《加乌重胤检校司徒制》:“又明于斥候,善揣敌情。”《续资治通鉴·宋理宗嘉熙元年》:“谨斥堠,严巡逻,守御遂固。”鲁迅 《集外集·斯巴达之魂》:“而果也斥候于不及防之地,齎不及防之警报至。”又指侦察、候望的人。《左传·襄公十一年》:“纳斥候,禁侵掠。”《三国志·吴志·诸葛恪传》:“复远遣斥候,观相径要,欲图寿春,权以为不可。”明朱鼎《玉镜台记·渡江击楫》:“江阳空阔,谨防斥堠。”清魏源《圣武记》卷三:“斥堠言贼十余万,后追甚迫。”又指用以瞭望敌情的土堡。明尹耕《紫荆关》诗:“斥堠直通沙碛外,戍楼高并朔云平。”清和邦额《夜谭随录·阮龙光》:“食顷,隐隐闻斥堠下有人絮语。”谢雪畴《“老虎团”的结局》:“这两个土堆,本是古代战争烽火中斥堠的遗址。”

3、尺箠:短鞭。宋苏轼《两桥·西新桥》诗:“岌岌类鞭石,山川非会稽……萧然无尺箠,欲构飞空梯。”明沈德符《野获编·司道·布按二司官》:“今则导以尺箠策马带眼纱,与京师幕寮无异矣。”

4、袒裼:亦作“襢裼”。脱去上衣左袖,露出内衣;脱去上衣,裸露肢体。《诗·郑风·大叔于田》:“襢裼暴虎,献于公所。”毛传:“襢裼,肉袒也。”元陆德明释文:“襢,本又作袒。”《礼记·内则》:“不有敬事,不敢袒裼。”陈澔集说:“袒与裼皆礼之敬,故非敬事不袒裼也。”《汉书·晁错传》:“兵不完利,与空手同;甲不坚密,与袒裼同。”唐刘禹锡《武夫词》:“酣歌高楼上,袒裼大道旁。”清纪昀《阅微草堂笔记·滦阳消夏录六》:“有陈生,读书神祠,夏夜袒裼睡庑下。”

5、乌获:战国时秦之力士。一说可能为更古之力士。后为力士的泛称。《孟子·告子下》:“然则举乌获之任,是亦为乌获而已矣。”杨伯峻注:“《史记·秦本纪》言秦武王时有力士乌获,但此时孟子年已逾七十,而乌获远在西方之秦,未必能举肯举以为例证。此乌获或者是古之有力人,秦之力士又袭用其名耳。”汉司马相如《谏猎书》:“物有同类而殊能者,故力称乌获,捷言庆忌,勇期贲育。”晋葛洪《抱朴子·博喻》:“量才而授者,不求功于器外……故灭荧烛者不烦沧海,扛斤两者不事乌获。”

6、酂侯:即萧何。“酂侯”是汉萧何的爵号。何在楚汉相争中,佐高祖,守关中,转漕给军,兵不乏食,因以致胜。高祖即位,论功行赏,评为第一,封酂侯。唐皎然《诗式·三不同语意势》:“酂侯务在匡佐,不暇采诗。”宋苏辙《因旧》诗:“酂侯念子孙,不处高閈闳。”清宋琬《行路难》诗:“家家少牢祀酂侯,有儿莫读天人策。”清赵翼《漂母祠》诗:“淮阴生平一知己,相国酂侯而已矣。”

7、熙然:光明、显耀的样子。

8、累卵:堆迭的蛋。比喻极其危险。《韩非子·十过》:“故曹,小国也,而迫于晋、楚之间,其君之危,犹累卵也。”三国魏锺会《檄蜀文》:“去累卵之危,就永安之计,岂不美与!”元高文秀《渑池会》第二折:“将军倾社稷危如累卵,蔺相如辅皇图稳若磐石。”郁达夫《离乱杂诗》之一:“又见名城作战场,势危累卵溃南疆。”明徐复祚《投梭记·渡江》:“况今日手握重兵,江左危于纍卵。”清李渔《慎鸾交·穷追》:“论军行迟缓,关系着得失悲欢,有多少转泰山成纍卵,都只因夸未了,作皆完,差一着,覆全盘。”

9、冢宰:周代官名。为六卿之首,亦称太宰。《书·周官》:“冢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孔传:“天官卿称太宰,主国政治,统理百官,均平四海之内。”《诗·大雅·云汉》:“鞫哉庶正,疚哉冢宰。”朱熹集传:“冢宰,又众长之长也。”后世称吏部尚书为冢宰。《明史·职官志一》:“(吏部)尚书掌天下官吏选授、封勋、考课之政令,以甄别人才,赞天子治。盖古冢宰之职,视五部为特重。”清侯方域《太常公家传》:“攀龙后为都御史,言之冢宰赵南星,即家起公为太仆卿。”

10、巡狩:也作“巡守”。谓天子出行,视察邦国州郡。《书·舜典》:“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孔传:“诸侯为天子守土,故称守。巡,行之。”《孟子·梁惠王下》:“天子适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汉书·宣帝纪》:“武帝巡狩所幸之郡国,皆立庙。”唐贾岛《送蔡京》诗:“登封多泰岳,巡狩徧沧溟。”清沈初《西清笔记·纪典故》:“上每日临幸之地,或诣神庙拈香、祭祀、筵宴诸典礼及巡守驻跸之所,逐日恭纪于册。”

11、眇(miǎo)然:高远貌;遥远貌。《汉书·王褒传》:“何必偃卬诎信若彭祖,呴嘘呼吸如侨松,眇然绝俗离世哉!”颜师古注:“眇然,高远之意也。”《后汉书·冯衍传下》:“疆理九野,经营五山,眇然有思陵云之意。”南朝梁江淹《杂体诗·效郭璞<游仙>》:“眇然万里游,矫掌望烟客。”宋王安石《次青阳》诗:“十载九华边,归期尚眇然。”清陈恭尹《南岳道中从石浪庵上至高台寺》诗:“中峰方眇然,将登且当歇。”

12、辽然:遥远的样子。

13、泊然:恬淡无欲貌。三国魏嵇康《养生论》:“爱憎不栖于情,忧喜不留于意,泊然无感,而体气和平。”《旧唐书·忠义传下·李源》:“山林以寄其迹,爵禄不入于心,泊然无营,五十余载。”《宋史·文苑传六·黄庭坚》:“以亲嫌,遂移戎州,庭坚泊然,不以迁谪介意。”清刘献廷《广阳杂记》卷二:“宁氏年五十余,一日告众坐化曰:‘三年后启龛,吾复活矣。’遂泊然而逝。”

14、惸(qióng)惸:孤单无依貌。三国魏曹丕《燕歌行》:“贱妾惸惸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宋王禹偁《感流亡》诗:“呱呱三儿泣,惸惸一夫鳏。”清陈康祺《郎潜纪闻》卷八:“合肥龚芝麓尚书……殁于客邸,两孙惸惸孤露,无过存者。”

15、卒然:(1)终于,最后。《楚辞·天问》:“齐桓九会,卒然身杀。”朱熹集注:“卒,终也。”(2)突然;忽然。《庄子·列御寇》:“卒然问焉而观其知。”《史记·滑稽列传》:“若朋友交游,久不相见,卒然相覩,欢然道故,私情相语,饮可五六斗径醉矣。”唐王昌龄《赠宇文中丞》诗:“车服卒然来,涔阳作游子。”《醒世姻缘传》第三十回:“船过了宿迁,入了黄河,卒然大风刮将出来,船家把捉不住,顷刻间把那船帮做了船底。”

16、殒越:坠落;毁败。《国语·周语中》:“昔先王之教,懋帅其德也,犹恐殒越。”韦昭注:“犹恐落坠也。”宋苏洵《远虑》:“一旦有卒然之忧,吾未见其不颠沛而殒越也。”

17、召试:皇帝召来面试。为封建时代选拔官吏的一种特殊方式。《晋书·职官志》:“博士皆取履行清淳,通明典义者,若散骑常侍、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以上,乃得召试。”宋王安石《建安章君墓志铭》:“皇祐中,近臣言君文章善篆,有旨召试,君辞焉。”《宋史·选举志二》:“真宗景德二年,抚州晏殊、大名府姜盖始以童子召试诗赋,赐殊进士出身,盖同学究出身。”《清会典·礼部七·仪制清吏司》:“凡制科曰博学鸿词,奉诏乃举。皇帝巡幸则召试。”

18、建隆:宋太祖赵匡胤年号,860-963年。

19、未报:未得到回复。

20、赠官:古代朝廷对功臣的先人或本人死后追封爵位官职。唐韩愈《元和圣德诗》:“哀怜阵殁,廪给孤寡,赠官封墓,周帀宏溥。”明沈德符《野获编·礼部一·尚书赠官》:“故事,赠官加故衔一级,如侍郎之赠尚书及左右都御史是也。”

原文:

或曰:“机者,创业之君所假以济耳,守成之世,其奚事机而安用夫腹心之臣?”呜呼!守成之世,能遂熙然如太古之世矣乎?未也,吾未见机之可去也。且夫天下之变,常伏于安,田文所谓“子少国危,大臣未附”,当是之时,而无腹心之臣,可为寒心哉!昔者高祖之末,天下既定矣,而又以周勃遗孝惠、孝文;武帝之末,天下既治矣,而又以霍光遗孝昭、孝宣。盖天下虽有泰山之势,而圣人常以累卵为心,故虽守成之世,而腹心之臣不可去也。

《传》曰:“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彼冢宰者,非腹心之臣,天子安能举天下之事委之,三年不置疑于其间邪?又曰:“五载一巡狩。”彼无腹心之臣,五载一出,捐千里之畿,而谁与守邪?今夫一家之中必有宗老,一介之士必有密友,以开心胸,以济缓急,奈何天子而无腹心之臣乎?近世之君抗然于上,而使宰相眇然于下,上下不接,而其志不通矣。臣视君如天之辽然而不可亲,而君亦如天之视人,泊然无爱之之心也。是以社稷之忧,彼不以为忧,君忧不辱,君辱不死。一人誉之则用之,一人毁之则舍之。宰相避嫌畏讥且不暇,何暇尽心以忧社稷?数迁数易,视相府如传舍。百官泛泛于下,而天子惸惸(qióng :同“茕”。没有兄弟,孤独)于上,一旦有卒然之忧,吾未见其不颠沛而殒越也。圣人之任腹心之臣也,尊之如父师,爱之如兄弟,执手入卧内,同起居寝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百人誉之不加密,百人毁之不加疏,尊其爵,厚其禄,重其权,而后可与议天下之机,虑天下之变。

宰相韩琦见其书,善之,奏于朝,召试舍人院,辞疾不至,遂除秘书省校书郎。会太常修纂建隆以来礼书,乃以为霸州文安县主簿,与陈州项城令姚辟同修礼书,为《太常因革礼》一百卷。书成,方奏未报,卒。赐其家缣、银二百,子轼辞所赐,求赠官,特赠光禄寺丞,敕有司具舟载其丧归蜀。有文集二十卷、《谥法》三卷。

译文 :

有人会说:“所谓心机,只有创业之君才借助于它,作为守成之世,君子有什么必要把事情搞得那么神秘,有什么必要信用心腹之臣呢?”这真是一种可悲可叹的论调,试问,我们现今的守成之世能与太古之世相比吗?不能,这就说明心机不可不用。况且天下之变常陷伏于所谓太平盛世,就像田文所说:“子少国危,大臣未附。”这种景况没有心腹之臣难道不叫人寒心吗?过去,汉高祖临终前天下本已安定,然而刘邦仍嘱咐周勃辅佐孝惠帝、孝文帝。汉武帝临终前,天下本已大治,但他也吩咐霍光做孝昭帝和孝宣帝的心腹之臣。纵然天下有泰山不倒之稳势,圣人也常有累卵之忧心。由此可看出,守成之世,圣人不可不要心腹之臣。

《左传》说“:百官总己以听于宰相。”宰相如果不是腹心之臣,天子怎能把天下大事委托给他管理,而且三年不对他产生怀疑呢?《左传》还说:“五载一巡狩。”如果天子无心腹之臣,在他五年一度的例行出巡时,怎能放心抛开千里之外的京城。又要谁来为他守护京城呢?现在一家中必有宗老,一介寒士必有密友,借以开启心胸,接济缓急。为什么作为天子就不该有腹心之臣呢?近世的一些君王威然高高在上,而使宰相渺然听命于下。君臣之间界线分明,上下之间没有沟通。臣视君仿佛有天上的星星那么遥远而不得亲近,君主也像在天上俯视臣子,泊然无抚爱之心。这就容易造成这样一种状况:国家有忧,臣子不以为忧;君主有忧,臣子不感到屈辱;君主受到污辱,臣子不去为君主而死。另外,近世君主用人没有自己的尺度,有一个人说某人好就马上任用他,而有一个人说某人不好就马上割舍他。在这种氛围下,作为宰相,他避嫌畏讥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专心以国事为忧呢?外降无常,信疑不定,使宰相视宰相之府如传舍。百官泛泛于下而天子高高在上,一旦有紧急之忧,君臣莫不颠沛流离甚至遭杀身之祸。所以我认为,圣人之任用心腹之臣,要尊之如父师,爱之如兄弟,相互之间无猜疑和禁忌,同起居寝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百人夸奖他我是这样,百人诋毁他我也是这样,仍使他有高贵的爵位,有优厚的俸禄,有十足的权力,然后与他共同商议国家机密大事,共同考虑应付天下之事变。

宰相韩琦看到苏洵的文章后十分赞赏,并将此文章奏报到朝廷,苏洵因此被召试舍人院,但他以有病为由没有到任。于是又被任命为秘书省校书郎。当时正赶上太常修撰建隆以来的礼书,故以苏洵为霸州文安县主簿,与陈州项城令姚辟一起用修礼书,并撰成《太常因革礼》一百卷,可惜书成之后,刚刚上奏而没有得到回音,苏询就去世了。皇帝特意赐绸、银二百给他家里,但其子苏轼辞退了所赐之钱,只求赠官,因此皇帝特赠苏洵为光禄寺丞,并敕令有关部门用船将苏洵的遗体运回四川。苏洵有文集二十卷、《谥法》三卷。

宋史 吴中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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